潇湘一醉

辣鸡文手‖圈杂,主全职、黑塔、楚留香手游‖很高兴认识你

【侠明】望远行(中)

期末考试完感觉智商都下降了……更个短小(希望不会被打),下篇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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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思明靠在床头,按了按太阳穴。这几日疼痛倒是减轻了,意识却昏沉了不少。这不是个好兆头,他想。
  少侠待他仍是如常,甚至比之前更精细了些,仿佛他是窗外那最后一朵残菊,轻轻一触便化作了碎末。
  而那日的事,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
  方思明觉得有些累,他不愿再推开,再逃避了。他几乎是躲藏在阴间与人世的夹缝间跌跌撞撞地走了半生,他只是想好好地,把最后的一点残日交付给一个小蠢货。
  方思明抬头看了看端着药碗进来的少侠,忽然发觉少年人的身形交错在暗色的影里,摇晃了两下。
  他眨了眨眼睛,一切又都恢复如常,眼前是少侠放大的写满担忧的脸:“思明兄?思明兄?你没事吧?”
  方思明沉默了半晌,道:“无事。”
  “那就好……”少侠在他身边坐下,舀一勺药送至他嘴角:“你要是觉得不舒服,不许藏着掖着!”
  方思明眼里带了些笑意,伸手揉了揉他发顶:“好。”
  少侠脸上有些发烫,匆匆做完这喂药的例行公事后便落荒而逃,跨出门口的一瞬间似乎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初冬。
  江南的冬天不甚冷,那株老树甚至连叶子都没有褪尽,稀稀拉拉地挂在枝头任凉意流过。
  这日少侠出发去金陵抓药之前,突发奇想地问他想不想看烟花,只是怕引来仇家,放不了大的。
  烟花?方思明愣了一下。
  “你不记得了?上次在江南你约我喝酒的时候……”少侠轻轻咬了咬嘴唇。
  他隐隐约约想起来了,好像确实是那次酒酣时他无意间提到,自己得义父救下这条命已是万幸,幼时哪里还敢奢求寻常人家孩子所执的风筝糖葫芦等物。只有烟花,在他极小的时候义父抱着他站在院子里看过,到现在记忆也不甚明了了。
  “为何这陈年旧事,你现在还记得?”方思明眼角挂了点促狭,有意逗一逗这个小蠢货,果然见少侠有点局促不安地红了耳尖,支支吾吾道:“我……
  “好了。”方思明轻轻挥手,唇角弧度却不减:“我看就是。”
  少侠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像只欢快地摇着尾巴的小狗。
  方思明听得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唇边弧度却是渐渐淡了下去,许久,叹息一声。
  年关还未到,他为何这么着急方思明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不过是怕他有一天猝然离开人世,想少给他留一点遗憾罢了。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先前还能靠少侠扶着从床上挪到窗边,现在连做到这点也很困难了。更何况……
  今夜月亮很圆,很亮,薄凉的水钻进树影间缝隙,摇摇晃晃地淌了一地。
  方思明倚着窗,向外望去。
  果真是一支小小的烟花,小心翼翼被捧在少侠手心里,而后被小心翼翼地点燃。起先只是顶上羞涩地燃着一点红光,而后突然噼里啪啦地大胆迸发开来,炸成一朵流光溢彩的花来,绽放在少侠的心口上。
  少侠抬头看他,掌心中仿佛团着一颗灿烂的心,映得他眼里也有两枚星星随着火光闪烁似的。他在笑,眼角微红的笑,唇角咧得很开的,很蠢的笑,与那时方思明藏身江南时他每次来见他一模一样的笑。
  方思明有些恍惚,他觉得自己胸腔中那颗隐隐作痛的心脏也跟着那团温暖的火光平稳而有规律地跳动起来,一下一下,交叠重合。
  或许……是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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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盏之醉。
所以这两个人为什么进展这么慢啊明明都两情相悦了(还不是你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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