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湘一醉

辣鸡文手‖圈杂,主全职、黑塔、楚留香手游‖很高兴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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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会,这里潇湘。
是个写得很辣鸡并且擅长咕咕咕的写手。
圈杂,跳坑极快,慎关!!!
【主产方王】偶尔会交交其他CP的党费,全靠随缘
白月光是樱狼和桃雪
日lof随意,但是严禁ky哦(严肃)
谢谢喜欢。(●.●)

  *是交的党费
  *很杂,没头没尾预警
  *二人已经是恋人关系
  *有血腥描写
  可以接受的话→GO
  
  
  
  
  
 
  
  伍六七蹲在正中央最大的那把酒红色座椅上,皱着眉检查小臂上的伤口。刚刚冷不防受了他们老大一梭子冷枪,要不是柒拿千刃替他挡了一下,兴许他自己也得脑浆迸裂地躺在这尸堆里。liann
  
  他突然开始回想皮肤被子弹划开的感觉,首先是火辣辣的一道,像一串火瞬息间点燃在被破开的肌肉里然后熄灭,接着是无法忽视的麻木。事实上他现在才感觉到疼痛,而且是撕心裂肺的那种,要不是会更疼他都想直接把胳膊锯掉。
  
  “子弹唔深,深得话你宜家都走唔咗路(子弹不深,深得话你现在都走不了路)。”柒唰地收刀入鞘扭头看他,深红色眼瞳和他衣服上溅上的颜色一样冰冷。他抬手扔过去一个玻璃瓶,伍六七伸手接住:“消毒。”
  
  “喂,这也太敷衍了吧。”他透过惨白灯光看瓶子上贴纸,明明白白是一瓶高度数白酒。
  
  柒没说话,只是清楚地用眼神告诉他要是伤口发炎有他好受的。伍六七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倒也顺从地用牙咬掉瓶塞,小心翼翼地倒了一点就甩了瓶子倒在地上龇牙咧嘴:“疼疼疼疼……”
  
  “走咗(走了)。”柒没管滚到他脚边上的伍六七,径直往窗边走。
  
  “等等等等!”伍六七连滚带爬爬起来,冲着他的背影喊。
  
  柒停住了脚步。
  
  伍六七想起自己余光瞟到那黑洞般的枪口的时候,心底里骤然升起的冰冷瞬间把他整个人都攫住了。他倒是也出过不少任务,受过的伤也不少,但这是第一次死亡离他如此之近,近到差一毫,死神的手指就会毫不留情地插进他的喉管。
  
  他很感激柒,他也在想,自己也许此刻才做好随时丢掉这条小命的觉悟。很晚,但还赶得上。
  
  也许总是在经历过性命攸关的战役之后,才会觉得自己和眼前人依旧鲜活的生命弥足珍贵——伍六七看着沾满鲜血的自己和柒站在尸体堆砌的如同地狱的景象里,忽然就很想上去抱他一下。
  
  但是伍六七突然觉得更疯狂一点也没关系。
  
  “我想亲你。”他直白地说。
  
  柒转身,走近,面容平静地直视着伍六七——或者说另一个自己的眼睛,然后揪起面前人的领子,把嘴唇按了上去。
  
  牙齿不小心磕碰在一起,血腥味蔓延开来,铁锈的味道并不好,难以言喻,但混杂在粗喘里却总能激起人本性里的兴奋,疯狂,与兽性。
  
  这个吻只持续了几秒便结束了。柒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伍六七愣了一秒,然后咧开嘴角笑了一下。
  
  然后他们一前一后走向窗边,极其相似的面孔上是不相似的神态与眼神,但眼睛里沉着的月亮却是一样的银白与通透。
  
  有些话无需言语却心知肚明。
  
  别死咗(别死了)。
  
  好。

【侠明】笼中鸟

  *HE,一发完,清水,全文7000+
  *是听沈磊老师直播时突然的奇思妙想
  *试图赶一波官方活动的末班车
  *少侠切开黑有,设定是两人已经确立了关系但还什么都没做
  *瞎编成分有,请勿较真
  可以接受的话→GO

走链接吧敏感词什么的去死吧

  王杰希整个人陷在软绵绵的棕色沙发里,鼻梁上架着一副半框平光眼镜,指间夹着本书,《悲惨世界》这几个烫金字体被映得亮闪闪的。下午的亮黄色阳光滤过落地窗被切割成齐齐整整的四边形涂抹上来,给他全身上下都镀了一层焦糖的暖色调,微苦,却浓厚而耐人寻味。
  方士谦正躺在人大腿上闭目养神。他刚坐晚上的飞机回来,现在困得人畜不分,连西装都没脱,只胡乱地把外套扔在沙发靠背上顺手扯松了领带,白衬衣扣子开了几颗。
  “我说王杰希……”方士谦迷迷糊糊地还不忘撩逗人,“你可亲可敬的老公坐了一晚上飞机赶回来就为能早点见你……连个爱的抱抱也没有?”
  王杰希不答,只是伸手抓住了妄图作乱摘下他眼镜的手,两个人相触的皮肤微微渗出汗液来。他看着怀里头发乱蓬蓬的脑袋,目光在人深青的黑眼圈上停留了片刻,微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竟是主动摘下了眼镜,合上书一起放在旁边沙发扶手上。
  “那……给个爱的亲亲,总行了吧?”王杰希俯下身,栗色的发垂下,在两人面庞上投下暧昧的阴影。

————————
羡慕4000有杰希可以亲。

【巍澜】岁月静好

  *大半夜不睡觉的爆肝产物,清水
  *剧版镇魂结局使我心肌梗塞,于是自己给自己产粮吃
  *是转世后的故事,大概是巍澜和居老师白宇哥哥的立场互换……?
  *和真人没有关系哦,我们只磕纸片人
  可以的话→GO
  
  
  
  两个人站在摄影棚里,周围是鸟啼啁啾,蝉声鸣鸣。
  
  沈巍背对着赵云澜站着,忽然转过身来,一颗冰凉的水珠在他长睫上驻足片刻,而后便徐徐滚落。
  
  赵云澜看见那泪珠忽地心尖一揪,即使他知道是演戏可还是忍不住地喉头酸涩,一口气堵在胸腔不上不下,眼前迷雾更重了些。
  
  沈巍开口,声音听起来即悲伤又温柔:“我们赌一赌。”
  
  “不管过了多久,不管去到哪里,你我总有一天,还会再相见的。”
  
  赵云澜咽了口唾沫,哑着嗓子开口:“好。”
  
  然后沈巍就笑了,笑得温文尔雅,笑得像个最普通的大学教授,笑得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们眉眼如初,岁月如故。
  
  赵云澜也忍不住跟着,提了提嘴角。
  
  “咔!”导演大喊,赵云澜笑着上去锤了一下沈巍肩膀,两个人分别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纸巾擦眼泪——至此,《镇魂》这部片子,宣告正式杀青。
  
  庆功宴是必不可少的,大家吵吵嚷嚷,干脆就在特调处满满地摆了一桌,当然,酒也必不可少。赵云澜是个能喝的主,可最近老胃病又犯了,在大家的一致监督下只能对着那几瓶老白干望穿秋水。
  
  酒过三巡,那些酒量差的基本都陆陆续续展现了自己狂放不羁的内心——祝红扯了一张又一张纸巾哭个不住,大庆双眼迷离说剧里小鱼干吃太多导致他现在一看见小鱼干就想吐,郭长城直接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引吭高歌了一首《难忘今宵》。
  
  辣眼睛。赵云澜默默地转过头去不去看这些群魔乱舞,却恰好和扭过头来的沈巍对上了眼。
  
  沈巍看起来也有点神志不清,却不甚明显,只是脸颊浮上红晕,眼角也飞起湿漉漉的胭脂色,盯着赵云澜只是笑,也不说话,一双眼睛里像是有亮闪闪的星光流啊流。
  
  赵云澜心里像被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痒酥酥的。
  
  “沈老师?沈巍?黑老哥你自己走两步啊你倒是……”赵云澜扶着人走出特调处,留恋地最后看了一眼金色的门牌,然后走向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打开副驾驶把人塞进去自己坐到另一边,发动了车子。
  
  沈巍喝了酒不能开车,正好他们两个住得也近,赵云澜想了想毕竟兄弟一场也就没打电话给沈巍助理,干脆自己开车把人送回去。况且……
  
  况且……
  
  他还有点事想做。
  
  走到半路的时候下雨了,前挡风玻璃上映出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一片的霓虹灯光,五光十色地混在一起,莫名地有种奇妙的氛围。
  
  赵云澜有了这个想法挺久了。那天他去剧组试镜,正巧和沈巍擦肩而过——赵云澜无意中瞟了一眼,正好透过那人的平光眼镜瞧见他精致的面庞曲线和长睫在眼下扑闪开来的一片阴影。
  
  这小伙子长得不错。这是沈巍给赵云澜留下的第一印象。
  
  后来发现两个人机缘巧合地都入了剧组,还是双男主,赵云澜着实有点吃惊。不过后来,他发现沈巍最吸引人的地方并不是他已经很出彩的相貌,而是演技——对于赵云澜来说再确切一点,就是眼睛。那双眼睛,每次看着他的时候都感觉要把他的灵魂从从躯壳中抽离出来,再深深地刻在对方的瞳孔里,像深埋在深海的沙砾中。
  
  当他察觉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开始期待和沈巍的每一场对手戏,每一句对话,每一秒眼神交接,甚至每一次肢体接触……赵云澜不禁有些啼笑皆非,但却也甘之若饴。他不在意自己是直是弯,只要是注定的那个人不就行了吗?
  
  所以,他也在赌。
  
  “沈老师,”他在红灯路口停下,眼睛依然盯着前方,装作不经意地开口,“你演了这么多天教授,可从来没有给我上过一节课。”
  
  “嗯?”沈巍发出一个迷迷糊糊的像是疑惑的鼻音。
  
  “你能不能,教我一节怎么谈恋爱的课?”赵云澜笑着回头,却发现沈巍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唉。赵云澜不免失望,在心底叹了口气沉默着慢慢踩下油门。对方这八成是在装睡,至于态度,这逃避的行为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但是赵云澜忽视了一点,他没有注意到沈巍红得异常的耳朵尖。
  
  他之前去过沈巍家,车很快就拐进了沈巍家楼下。赵云澜从车门侧面取下伞,转身摇醒还在装睡的某人:“沈老师?沈巍?巍哥!到地儿了,下车吧。”他扶着走路还不稳当的沈巍踩碎淅淅沥沥的雨声进了楼道,然后又一路把人送到家门口。
  
  “赵云澜,今天谢谢你了。“沈巍站在门口冲着他微笑,楼道里暖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暧昧的阴影,更显得他眉眼唇形皆是精致,赵云澜心里却是一阵抽痛:唉,这样的大美人今生怕是无缘了。“那个,今天挺晚的了,我就不进去了,你注意照顾好自己……”赵云澜提脚便要走,却被沈巍一句话生生止住了脚步。
  
  “我考虑过了。”沈巍的语气突然变得极认真,他双手搭上面前人的肩头使其不得不与他对视,一双眼波光流转,蕴着无法言说的温柔:“教一节倒是可以,但是学费很贵。”
  
  “代价是,一辈子。”
  
  ……啊?
  
  赵云澜被突如其来的幸福一下子砸得有点找不着头脑,不由分说地先答应之后不知怎么地想到他看《镇魂》原著的时候,似乎也有一个和现在相似的情节。
  
  接下来……该干嘛来着?
  
  沈巍推着他的肩膀把他按在门上,不由分说地堵住了他的嘴唇。
  
  ……
  
  其实赵云澜并不知道一件事。
  
  试镜那天两人擦肩而过后,沈巍回头偷偷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是说不出的复杂与深沉。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左胸膛微微的疼痛与悸动清楚的告诉他,他必须抓住这个人,然后把他死死地箍在怀里再也不能放手。
  
  ……
  
  他抓住了。
  
  
  
  从此便是眉眼如初岁月如故,像我们所有人所期望的那样,安稳地消磨这一点静好时光。

【王杰希生贺】晴夜

生日快乐,我的魔术师。
(有点点方王友情向注意)
→GO




  今天天气不算好,总有云不高不低地压在天上,不一会儿就落了雨点下来。也好,反倒澄清了弥漫着一点灰色的空气,连视线里熙熙攘攘的人群也跟着加了一层清澈而凉爽的滤镜。
  王杰希没想到战队的人偷偷为他准备了生日礼物,推开训练室们的时候就被彩带劈头盖脸地喷了一身。薄荷色钢笔,微草限量版笔记本,略带苦味的抹茶蛋糕,甚至还有一小盆苍翠的盆栽,是吊兰,枝条上缀着几朵白色小花,生机盎然得像是要滴下水来。
  顺带一提,那蛋糕上还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Q版王不留行,两对大小眼四目相对的一刻王杰希有点想笑。
  “是士谦画上去的。”队里的前辈忍笑说道,人群最外围的别扭副队长立马跳脚:“才不是我!”
  “这赛季你可得拿个冠军回来,要不然我饶不了你。”方士谦认真地对镜子里的王杰希说道,那会儿小队长正在洗手间擦脸上糊满的奶油,听了这话从毛巾后面露出一双眼来,像浸满了雨水的深潭:“我会的。”
  他这样坚定地说,长睫上的水珠随着扑闪滴落。
  即使是生日训练也依旧照常,大家嘻嘻哈哈地胡闹了一会儿后就都回了自己座位。王杰希是个养生派,不喝咖啡喝花茶,里头泡的花还不一而足,暖甜优雅的几粒玫瑰,清澈透静的小片薄荷,最多的还是幽远温柔的一朵白色茉莉——就像现在这杯,花瓣缓慢而沉静地在水中旋转舒展,像他这个人似的,不显山不露水,不经意间一缕幽香便浅淡了时光。
  季后赛刚开始没几天,大家压力都不怎么大,训练结束后得到队长批准的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距俱乐部最近的一家KTV出发,淅沥的小雨丝毫没减弱他们的热情。
  在众人的强烈要求下王杰希也唱了歌。变声期刚过两三年,是一把沉稳却又带一点稚气的声音,几缕温柔被深深埋起来不甚分明,青涩的矛盾,反而有些该死的吸引人。
  回去的时候雨停了。
  查完寝王杰希却没有回自己的寝室,而是上了俱乐部的天台。他踏破地面上聚起的一面面明镜,也踏破里面的自己。
  是时候改变了,他对自己说。
  他双手撑在冷质的栏杆上站在这晴夜之下,残云翻滚如同海面上漂浮的泡沫,墨蓝色大海安静地在头顶流淌,能看见万千耀眼的热带鱼汇聚成灿烂的河,游弋在天地之间。
  王杰希知道自己在赌,但他必须一赌。他在赌自己把天马行空的羽翼折断封在玻璃瓶里沉入水底,是否还能冲上九重云霄。
  能行的,他想,他身后的这帮人和那些观众席上的山呼海啸将是载着他的透明的风,这股风将冲破一切阻挡,高喊着,呼啸着,将他,将整个微草送上海色的高空,闪耀得像颗星星。
  王杰希就那样仰着脸望着。
  他唇角一丝笑意若即若离,高高的风柔柔抚过他面颊和发尾,一双眼却亮得惊人。
  即使是整片星空,也要深深溺死在那双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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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随笔↓
他是杯花茶,这茶水里浸着午后一线暖融的阳光,泡着桌角一缕吊兰的雅香,沉着夜空一点星辰的微凉,小火慢熬便煎出世间最挺拔的背影,最温柔的眉眼,最温暖的微笑。


【侠明】望远行(下)

我终于写完啦!!!
有糖注意……也有刀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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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入夜的时候,竟然下了雪。这在江南也是奇事。那棵老树不久前才褪光了叶子,空留枝桠徒劳地伸向天空试图接住那点点晶莹,在碰触的一瞬间却还是融化了。江南的雪,向来是这样的。
  “思明兄!”少侠兴冲冲地推开他房门,“下雪了!江南的第一场雪!”
  “……嗯。”方思明披了衣服坐在床头,闻声转过头来。他再开口时语气平静而自然,平静得像那双死水般波澜不惊的双眸。
  “我看不见了。”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唯留枚枚湿漉漉的雪花静静融入夜幕的声音。
  突然,少侠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早就知道了。”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的语气,是颤抖着的、强压着马上要迸发的什么的语气。
  黑暗中方思明看不见少侠脸上的表情,这让他莫名有些不安。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混了浓浓的哭腔,少侠第一次冲着这人仿佛要撕裂喉咙般地咆哮了出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紧接着方思明听见了少侠大步踏过来的声音,而后一双手臂却是缓缓地环绕至他背后,将他整个人极温柔地圈在怀里。仿佛怀中人是一片晶莹易碎的雪花,轻一点便随风而去,重一点便破碎成一滴水,空留一片潮湿的痕迹。
  “凭什么……”少年人头靠在他肩头轻声道,“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什么也不说……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不值得你……”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一颗冰凉的水珠不知不觉地沾湿了二人颈间相触的一小片肌肤。
  “……不值得你稍微依靠一下?”
  方思明心里突然被什么刺了一下。
  他轻声道:“别哭。”
  少侠忽地发觉怀中人微颤的双睫像只蝴蝶轻巧的双翼轻缓地扫过他颧骨那一带,然后,一个略带迟疑不定的吻触在他唇角,转瞬即离。
  屋外一枚枯叶飘飘忽忽落于池塘,点开一圈圈微微的涟漪。
  少侠无声地睁大了眼睛。
  他听见怀中人的吐息和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下地拂在自己耳畔:“这是赔罪。”
  “不够。”少年人忽地扣住他的后脑,不管不顾地攫住了那两瓣温玉。
  终究是少年人,吻都带着青涩的橘子味道,只是闭着双眼贴着他唇瓣便不再动作。方思明惊了一瞬后便觉有些好笑,这事他任务时也有做过,自然是比少侠更熟稔,便张口伸出小舌轻舔着他唇角,一步步引导着他。
  少年人只觉心跳如擂鼓,在怀中人的引导下也慢慢懂了其中奥妙,便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气势碾开他唇瓣,强制性绞住那人敏感舌尖与之交缠。一时间二人双颊皆是染上薄红,晶亮的液体顺唇角滑落,直至快要窒息才放开彼此。
  少年护着方思明把他压倒在榻上,顺手扯下了帏帐,千层万层暖红色纱幕滑落遮住了二人身形,一点红烛摇曳,在居高临下的少年人脸上映出暧昧不清的暗红阴影。
  方思明手臂觉察到纱帘触感,当初还奇怪少侠为何执意要在他床上挂大红色帏帐——他想象了一下现在这情景,唇角不禁微勾。
  洞房花烛似的。
  “思明,”少侠俯下身去,泪里融着笑意滴落在他脸上,“我心悦你。”
  “嗯。”方思明亦是笑了,他抬起手臂勾下少年脖颈,缓缓收紧。
  他从未想过自己这点残烛也能被人好好地护在掌心。便是立时魂魄飘飘悠悠跨越千山万水而去,亦是何其幸运,他想。
  雪仍静静地落着,几里外的小村隐隐有喧闹的红光透过来。
  三天后,便是大年三十了。
  
  
  

  方思明的身体却是越发坏了起来。少侠又一次替他擦去唇上的血,眉心皱成一团纠结的乌云。
  “若是幸运的话……还能撑过年关。”他又咳了两声,轻声道。
  “你……”少侠红着眼圈攥紧他苍白的手,近乎祈求地低语,“别说了……一定能治好的……”
  方思明便闭了嘴,心里却暗暗叹息。自己还能陪伴他多少时日,这个小蠢货又何尝不知。
  “我想再看一次烟花。”他忽然这样说。
  少侠揉着眼睛点头,说好。
  三十那天少侠早早地便买了烟花回来,据他说这是金陵最大最好看的。到傍晚的时候方思明却反而精神了起来,甚至能自己扶着墙走到门口,抬头仿佛是遥遥望着深海般静谧的夜幕,里面淌着一条亮闪闪的星河。
  少侠尽全力不让自己去想这是为什么。
  远处似乎传来烟火和爆竹的声响,听不真切。
  方思明倚着门框坐下,看着少侠捣鼓那个大家伙。
  “好了。”少侠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正对上方思明沉溺着整条星河的眼,沉默了半晌,狠狠地抹了把脸。
  一点火星顺着引线贪婪地舔舐着,然后隐进层层包裹的红纸中。
  “嘭”地一声响,一颗火球转瞬间冲上云霄,然后炸裂成一朵极其盛大的五光十色的花,无数花瓣四处飞溅。
  方思明抬头仰望着,他眼前的黑暗却如同潮水般褪去了,模糊中那朵花却突然更耀眼了些,无数光影交织而下直直地连到地面,仿佛盘虬成了一根粗大的树干,与此同时,也有无数枝叶顺着四溅的火花延伸了出来,一直延伸到九重云之上将那星河挑在枝头,竟是生长舒展成了一棵流光溢彩顶天立地的树。
  他莫名觉得,这棵树和那小屋前的那株老树,有些像。
  方思明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变轻了,飘离了地面,胸腔中那些压抑的痛楚也不知何时离他而去。
  他飘飘忽忽地顺着那树干一路向上,最后回头留恋地望了树下站立的那个小小的身影一眼,便顺着延伸到星河里的枝干一直飞到望也望不见的远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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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看到这里的你!能喜欢就太好啦!
后续可能会写写小甜饼(沙雕日常)(:з」∠)_

【侠明】望远行(中)

期末考试完感觉智商都下降了……更个短小(希望不会被打),下篇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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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思明靠在床头,按了按太阳穴。这几日疼痛倒是减轻了,意识却昏沉了不少。这不是个好兆头,他想。
  少侠待他仍是如常,甚至比之前更精细了些,仿佛他是窗外那最后一朵残菊,轻轻一触便化作了碎末。
  而那日的事,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
  方思明觉得有些累,他不愿再推开,再逃避了。他几乎是躲藏在阴间与人世的夹缝间跌跌撞撞地走了半生,他只是想好好地,把最后的一点残日交付给一个小蠢货。
  方思明抬头看了看端着药碗进来的少侠,忽然发觉少年人的身形交错在暗色的影里,摇晃了两下。
  他眨了眨眼睛,一切又都恢复如常,眼前是少侠放大的写满担忧的脸:“思明兄?思明兄?你没事吧?”
  方思明沉默了半晌,道:“无事。”
  “那就好……”少侠在他身边坐下,舀一勺药送至他嘴角:“你要是觉得不舒服,不许藏着掖着!”
  方思明眼里带了些笑意,伸手揉了揉他发顶:“好。”
  少侠脸上有些发烫,匆匆做完这喂药的例行公事后便落荒而逃,跨出门口的一瞬间似乎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初冬。
  江南的冬天不甚冷,那株老树甚至连叶子都没有褪尽,稀稀拉拉地挂在枝头任凉意流过。
  这日少侠出发去金陵抓药之前,突发奇想地问他想不想看烟花,只是怕引来仇家,放不了大的。
  烟花?方思明愣了一下。
  “你不记得了?上次在江南你约我喝酒的时候……”少侠轻轻咬了咬嘴唇。
  他隐隐约约想起来了,好像确实是那次酒酣时他无意间提到,自己得义父救下这条命已是万幸,幼时哪里还敢奢求寻常人家孩子所执的风筝糖葫芦等物。只有烟花,在他极小的时候义父抱着他站在院子里看过,到现在记忆也不甚明了了。
  “为何这陈年旧事,你现在还记得?”方思明眼角挂了点促狭,有意逗一逗这个小蠢货,果然见少侠有点局促不安地红了耳尖,支支吾吾道:“我……
  “好了。”方思明轻轻挥手,唇角弧度却不减:“我看就是。”
  少侠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像只欢快地摇着尾巴的小狗。
  方思明听得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唇边弧度却是渐渐淡了下去,许久,叹息一声。
  年关还未到,他为何这么着急方思明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不过是怕他有一天猝然离开人世,想少给他留一点遗憾罢了。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先前还能靠少侠扶着从床上挪到窗边,现在连做到这点也很困难了。更何况……
  今夜月亮很圆,很亮,薄凉的水钻进树影间缝隙,摇摇晃晃地淌了一地。
  方思明倚着窗,向外望去。
  果真是一支小小的烟花,小心翼翼被捧在少侠手心里,而后被小心翼翼地点燃。起先只是顶上羞涩地燃着一点红光,而后突然噼里啪啦地大胆迸发开来,炸成一朵流光溢彩的花来,绽放在少侠的心口上。
  少侠抬头看他,掌心中仿佛团着一颗灿烂的心,映得他眼里也有两枚星星随着火光闪烁似的。他在笑,眼角微红的笑,唇角咧得很开的,很蠢的笑,与那时方思明藏身江南时他每次来见他一模一样的笑。
  方思明有些恍惚,他觉得自己胸腔中那颗隐隐作痛的心脏也跟着那团温暖的火光平稳而有规律地跳动起来,一下一下,交叠重合。
  或许……是醉了吧。

————————————
无盏之醉。
所以这两个人为什么进展这么慢啊明明都两情相悦了(还不是你的错)!

【侠明】望远行(上)

        *清水,有刀注意
  *少侠大概是华山的(我怎么这么喜欢华仔呢)
        *短篇,会努力在周五前更完QWQ
  *自设明月山庄一战后是少侠把明明带了回来
        *可以接受的话→GO


  江南。
  转眼已是深秋。愈来愈重的冷意融在江水中悠悠流去,那掩着一座草屋的老树却是愈发金黄,像无数碎金婆娑地压了一树。
  方思明倚在窗边头朝着窗外,好像正望着那一片金黄璀璨,目光却缥缈而悠远。
  “思明兄!”少侠端着一个陶碗自偏房出来,“这是我去金陵抓的新方子,你试试。”
  方思明天生便有一副好皮囊,现在他除了黑色斗篷,褪了浓重尖锐的血腥味敛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低顺着精雕细刻的眉眼坐在那,万千银丝如瀑流淌下来。少侠喊他,那双极浅淡的金眸便不疾不徐地一瞥,白睫微颤,如同雪晴后梅枝上摇落的簌簌新雪。
  “嗯。”他欲伸手去接却被少侠按下,紧接着一勺汤药送至他嘴边:“你伤还没好别乱动,我喂你。”
  他本是想拒绝的,抬眼却看见少侠晶亮晶亮的眼睛,无奈张了嘴将那药汁一口一口咽下。苦味自舌尖蔓延开来,方思明不禁皱了皱眉。
  “苦?”少侠觉察到他眉间一丝褶皱,“我还买了糖……”
  “不必。”他抬眼,目光自少侠敞开的前襟扫过,在那露出些许白色绷带的地方停了片刻:“你受的伤也不轻,何必……”
  待我这将死之人这般好。
  少侠虽不肯告诉他,但他自己约摸着身上也至少断了十几根骨头。即使是终日坐在这,那从胸腔中涌上来的巨痛也要隔一阵就攫住他已破碎的脏腑狠狠揉捏。
  少侠为什么还要他活着,方思明不明白。
  他已是风中一点残烛明灭,只等命数一到阎王派小鬼将他捉了去。更何况他是曾经的万圣阁少主,是趟过血海攀上尸山坐上这个位置的,无数冤魂都在等待着,等待着他从那位置上跌落下来,然后便争先恐后地扑上去饮他血嚼他骨噬他肉,再拽他进最深的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这便是恶有恶报了,他想。
  或许他明白,他想起在江南藏身时少侠总是独自纵马而来,朝他咧出一个在自己看来蠢得要命的微笑,然后把宝石萃玉什么的塞他一怀,支支吾吾半天说一堆不知所谓的诸如今天冷当心受了风寒之类的话,而后又纵马而去。
  小蠢货。
  方思明在执笔给他写信的时候这样想着。
  但他又想起了明月山庄那一战,细枝末节他已不记得,最清楚的只有血光中少侠的黑色双眸,那般通透的痛苦仿佛刺透了他身上的骷髅盔甲搅碎了缠住他手脚的宿命,直直扎进心口。
  他不愿,确切地说他不敢想。他这一生唯一给过他温暖的便只有义父与眼前这人,前者喜怒无常,救他于水火之中后又将他磨成供自己使用的一把利刃,刃断了便随意丢弃在明月山庄黏着暗绿青苔的角落,像丢一块脏污的抹布。
  后者……后者待他多好他是晓得的,但若是他也只是戴着一张粉饰的面具,他……
  方思明闭了闭眼,忽地捂住嘴咳了一声,张手,掌间一片猩红。
  “思明兄!”少侠慌得丢下药碗,替他轻轻地拍着背。方思明又咳了几声,渐觉气息顺畅了些,道:“没事。”
  “没什么事!”少侠正替他擦去唇边手上血迹,忽地生起气来,把手里的布巾往地下一摔:“什么你都说没事,吐血你也说没事,你……你就不能……”他的声音却渐渐弱了下去,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嗫嚅着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方思明没听清。
  “我……”少侠咬着唇却是语塞,拳头捏紧又放开,最后自暴自弃似的扭头就往外走。
  “你等等。”方思明叫他。
  “……什么事?”少侠的脚步停了一停。
  “我想喝酒。”
  “……不行!”少侠几乎跳了起来,“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身体成这样怎么能喝酒?等你好了再说!”
  方思明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少侠让那双金眸一盯便浑身不自在,站在那只觉有个虫子落进衣襟里般别扭,又好似想到了什么脸色暗了暗,最后只好从喉咙里逼出一声“嗯”来,大踏步走出房门。
  他又何尝不知。方思明缓缓阖上眼睛,在意识被困意吞噬前这样想。
  

  
  
  临近傍晚时少侠便提了酒回来,并一个小包,将里面吃食在木桌上一样样排开。他揭开酒坛泥封,伴着溢开来的清甜酒香取了两个碗斟了半杯。“这是桃花酿,”少侠道,“就算不烈,你也少喝点儿。”方思明点头,看着他点起一盏油灯,让那橙色暖光柔柔地流了一屋。
  他端起碗轻抿一口,目光却无意间和对面人的碰上——少侠黝黑眼眸中烧着一点橙色火星,也不动,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滚烫目光里熔着一分痛苦二分甜蜜三分缱绻四分坚定,好像直直地看进了他心里去。
  方思明觉得自己心跳没来由加快了几分,正欲再饮心口却突然一阵绞痛。他以为自己又要吐血,急急放了酒碗转头掩唇口内却没尝到血腥味,反倒是发觉有滚烫的液体自眼角流下,沾湿了脸颊指尖。
  他一时间愣了,平生第一次这么手足无措般,慌乱间回头对上匆匆冲来的人的眼。
  少侠呼吸一窒。
  他记忆中的方思明,眼神大多数时候是淡淡的,看不透的,或是混杂几分戏谑的,除却几次二人沐于清风明月中对酌,那双好看的金眸才借着酒意蒙上一层朦胧与孤寂。
  可像现在这样浸在薄泪里,像雪夜里受伤小兽般的眼神,他却从没看过。
  方思明还没反应过来,少侠就已经冲过来紧紧地抱住了他,力道大得他胸腔有些痛。他听见少侠埋在他肩头喃喃,热气悉数喷洒在他一侧脖颈,弄得他有些痒。
  “思明,你……你别哭啊……”
  “我要是不顺你心了就说出来,打我也好骂我也好……”
  “……没有。”方思明抬起胳臂,环上少年人微微颤抖的背脊,缓缓收紧。
  少侠身体僵了一瞬,然后转头自嘴角一路向上,笨拙地吻去怀中人脸上的泪痕,最后吻上他微颤的睫。
  方思明没有推开他。
  两个人就这样紧紧相拥,任凭清冷月光缠上暧昧灯光交织出温暖的颜色,在石砖地上勾勒出缱绻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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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永远是推动剧情发展的第一要素
                                                    ——鲁迅
(鲁迅:我没说过)
求小红心小蓝手评论呀QAQ

For you.

  *小伙伴点梗“将要被终结的世界”……于是有了这么个产物
  *我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世界观……大概是扑克王国+中世纪+荣耀游戏设定的魔改?(啥玩意儿)
        *短篇,一发完
  *刀子注意
  可以接受的话→GO
  叶修是在左胸口如被烧红铁钉狠狠贯穿的剧痛中清醒过来的。他嘶了一声,皱紧眉头咳了两下——肺部似是被狠狠揉皱成一团,每呼吸一次胸腔都好像要被撕裂一般的疼痛。他艰难地睁开眼睛——额上蜿蜒流下的血半凝固成一片片紫红色的硬块粘在睫毛上,着实不好受。
  一瞬间,他恍惚以为自己已升入天国。白色,刺目到不详的白色充斥了他的整个视网膜,甚至要涨破他的眼眶汩汩流出再渗入皮肤触及大脑,震得他耳朵里嗡嗡作响。
  格鲁瑞的天空……是这个颜色吗?
  他的大脑正像是嵌进生锈齿轮的机器一样费力地思考着这个问题,一丝细弱却清晰的声音钻进他的耳膜。
  “前辈。”
  这令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分明是靠在这发声的人怀里的。他转动眼珠,目光触到那人线条分明的下巴和染了几滴血却依旧精致的侧颊——还有他修长脖颈上那条狰狞的伤口,青黑色的皮肉外翻出来,像一条攀附其上的蜿蜒死蛇。
  他花了几秒钟总算捋清楚了事实,勉强扯起嘴角,声带扯出的嘶哑声音滤过干燥的嘴唇勉强发出:“小周,还活着呐。”
  “嗯。”周泽楷依旧沉默寡言,只是他的情况也不乐观。额上冷汗不断顺着颊边流下将黑色发丝一缕缕粘湿,那张薄唇也失了平时那点平和与笑意,紧紧抿成一条刚硬的线。
  他歪头想了想,头上呆毛跟着跳了跳,又像是补充说明一样开了口:“前辈也是。”
  什么事啊这是……
  两年前嘉世国King叶修退位,在格鲁瑞大陆上掀起了轩然大波。但出乎每个人意料之外,一年前叶修独自建立兴欣政权再次回归,大败嘉世。谁不知嘉世曾是统治了整个格鲁瑞三年的王朝?而现在嘉世却从此坠入万丈深渊,议会分崩离析,靠着如今的King邱非才能勉强支撑下去。
  轮回,则是除当初的嘉世以外第二个统治整个格鲁瑞大陆的国家,周泽楷正是这个国家的King。现如今,已经是第三年。
  而他们,刚刚才在大决战中经历过一次殊死战斗。周泽楷的子弹穿透了叶修的左胸,叶修淬了毒的千机伞尖划破了周泽楷的脖颈。
  但他们居然还活着。真是不可思议。
  “小周。”叶修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天空,“这——是什么情况?”
  周泽楷抬头看看白的炫目的、已经崩开几道亮黄色裂缝的天,眼瞳里的深蓝色划过几点微不可闻的悲伤:“钟被毁掉了。”
  有人趁他们战斗之际无暇顾及之时,竟毁掉了大钟——支撑整个世界的砥柱。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将要被终结了。
  “谁干的?”叶修发问。
  周泽楷轻轻摇了摇头。不过现在问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这一点两人都很清楚。只是几分钟的时间,缝隙就延伸到了天边。
  “小周啊。”叶修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一股铁锈味在口中蔓延开来,“你是为了什么决定走上这条路的?”
  周泽楷偏头看了看他,眼神晦暗不明。
  周泽楷曾经是个不善言辞的孩子,现在也是。他不懂如何去加入别人的话题,但他光芒四射的外貌和才华又总让他成为大家的中心。最常见到的样子就是他羞涩腼腆地抿唇笑着,那双眼睛却亮得分明,沉溺着的那片温柔的深蓝让人的心也软软地化成一摊水。
  然后他遇到了叶修。
  在一次国际舞会上,他看见了他。一身华服修裁得合身得体,更显出那人身材修长,举手投足都显露出王者的气场。但向来厌恶华糜气息的他逃至后花园,却看见叶修皱着眉苦着脸一边拉开领带一边抱怨这劳什子为什么系这么紧,而后点起一支烟悠然自得地靠在紫藤花架下吞云吐雾,像极了皇宫门口那个卖柿子的老大爷。
  周泽楷笑。
  叶修睫毛一扬,看见他倒也不慌,反而招招手让他过来。
  那天两人靠在花架下聊了很久。不……也许是因为周泽楷的语言实在让人难以理解。叶修几度吐槽他话为什么这么少,而他也每每报以抱歉的笑——他什么都擅长,就是不擅长多说话。
  “想当King啊?”叶修叼着烟开口,伸出手揉了一把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少年的发顶,“我也听现任King说了,你天赋不错。但是要记住——训练,永远是一个人实力最重要的一部分。”
  周泽楷抬眸看他——叶修唇上叼着的烟烟头上一闪一闪着缱绻的火光,半张脸溺在飘飘悠悠的烟雾中,唯有那金色的眸比夜空中任何一颗星都要亮,一直亮进他的心里,自此扎根,发芽,抽茎,开出小小的紫藤花,枝干伸展缠绕成那个人的身形,轻轻一触,指尖便感到甜蜜的微微刺痛。
  他的手,好温暖。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自那之后周泽楷无数次这样问过自己。
  但问又有什么意义呢。喜欢,都已经喜欢上了。
  他开始加强自己的训练强度,像个狂热的信徒奔跑在打靶场上。汗珠落在睫毛上遮挡了视线,他气喘吁吁地擦一下又举起双枪。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不仅是为了轮回,更是为了望其项背。
  然而就在他登上整个格鲁瑞大陆王座之时,那个人却离开了。
  他甘心吗?不,即使表面上看不出来,但枪王的野心不比任何人逊色。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但讽刺的是,竟是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或许,这也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身下的地面开始剧烈地颤动,几道裂缝开始在大地上纵横交错。
  看着那人好看的侧脸叶修一时有些感慨。当年那个青涩的少年如今也能独当一面,也能建立王朝,乃至最后与自己,同归于尽。
  这样……好像也不错。
  叶修抬起一只胳膊,揉了揉周泽楷粘上血的发丝。
  周泽楷睫毛一颤,转头缓缓看向他,眼眸中的情绪是从未有过的风起云涌。
  这么多年过去,他的手还是这样温暖。
  温暖得他几欲落泪。
  周泽楷开口回答,声音有些颤抖。
  “为了轮回。”
  “为了荣耀。”
  还有。
  叶修的瞳孔微微收缩。
  周泽楷的最后一句话,他没有听清。
  只看见,那是三个字的口型。
  在世界分崩离析前的最后一秒钟,周泽楷俯身吻上了怀中的人。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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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在意摧毁大钟的是谁因为我也没想。